第207章独坐钓鱼台的权力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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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207章独坐钓鱼台的权力
  周南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背上,望着面前自己的一众下属,嘴角浮起了一抹古怪的笑容来。
  他是一个无论干什么事情都喜欢占据主动的人,愿意从容面对从容展开,非常讨厌处在被动状态、被别人操控的感觉,而这一次的“逼债风波”就带给他一种被操控的感觉,让他不喜。
  而很快,他显然又化被动为主动,重新站在了领路者和高高在上俯视众人的位置上。
  班子成员们默然退去,邱刚刚要出门,却听周南淡淡道,“老邱,你留一下。”
  邱刚立即恭谨地回头笑道,“周书记,还有事?”
  “我有个事情,跟你先沟通一下。”周南温和地笑了笑,“我来到镇里有一段时间了,经过再三慎重考虑,决定在镇上三山场那个地方规划出一块地域,搞一搞物资集散中心,发展物流业。”
  “日常的工作要做,但发展却又是一项更重要的工作。我来了之后发现,咱们镇上发展生态农业存在巨大的障碍、发展工业又缺乏工业基础……但我们镇也有优势,就是这种独特的地理位置,同时我们还是一个县城中心镇,发展物流分销很有潜力。”
  “我已经向县委张书记汇报过来,张书记原则上同意我的这个想法。但是,需要我们先拿出一个方案和可行性报告来……我是这样想的,这事儿你来牵头,党政办的张志军配合,你们先做准备工作,完了我想办法去省里请几个专家来,帮助我们做规划……”
  邱刚先是一怔,旋即一喜。他能感觉得出来,周南对他的看重。不管这种看重情绪是不是刻意做出来的,但只要一把手信任和倚重,对于邱刚这个副职来说,那就是莫大的幸事。
  “好的,周书记,您放心,我马上就去准备。”邱刚恭声道点点头。
  周南嗯了一声,“你去忙吧。”
  望着邱刚兴冲冲离去的背影,周南微微笑了。
  打击一部分人,同时就要拉拢一部分人,这是权力运作的制衡之术。如果说打压孙文革,是周南在宁山镇和宁山县站稳脚跟树立个人权威的必须,那么,拉拢和使用邱刚这些本土干部,又是周南做实事开展工作的基础。
  他能力再强,也只有一个人,没有三头六臂,做事还是需要有人支持的。而且,在宁山镇这种情况比较复杂的乡镇地区干工作,如果离开了邱刚这种熟悉情况的土生土长的干部配合,他根本也难以入手。
  在接下来的全体人员大会上,主席台上只坐着周南一人,而其他的党政班子成员全部都没有上台,坐在了台下。这不是周南的有意安排,而是自发形成的状况。
  因为今天的会议主题比较特殊,这几个镇领导心里多少有些“羞愧”,所以就都自发地坐在了台下。而这个先例一开,后面就再也改变不了。
  在日后周南主政宁山镇的时间里,凡是开大会,周南一人“独坐钓鱼台”的状态,就一直维持着,这代表着周南凛然不可侵犯的权力。
  直到这个时候,镇里的普通干部们才意识到,表面上看上去,镇里的领导跟周南是“一个班子的成员”,班长与同学的关系,但其实级别和政治地位天差地远,根本就没有平起平坐的资格。
  一个是县委常委,一个是科级或者副科级干部,在宁山县里,常委只有寥寥数人,可科级副科级干部可谓车载斗量。
  周南将方才班子碰头会上决定下来的“还债决议”公开向全镇干部宣布,同时也拉开了他整肃整个宁山镇党政机关作风的序幕。
  他的语气很缓慢,但声音却很严肃。
  “乡镇干部很不容易。”周南淡淡道,“这是我在来宁山镇上任之前,省委组织部一个领导亲口对我说的话。我来到县里和镇里这么久了,也有这样的感受,大家在基层工作,确实很不容易。”
  “首先是工作任务繁重。上有千根线,下面一根针。县一级一百二三十个部门和上级驻县单位中,60%的单位要经常和乡镇联系工作,剩余40%的单位和地级市的部分单位也会不时同乡镇联系……招商、跑手续的要用去五六个人,包片、跑农村的要用去十四五个人,计生服务要用去五六个人,财政所、党政办要分别用去三四个人,经管、审计要用去两三个人,统计、民政、水利、农技服务、农机管理、城建服务、妇联、团委、工会、司法、信访、通讯报道等至少各一个人……”
  “乡镇很难正常休假,因植树、修路、防火、防汛、迎接检查观摩、突击临时工作等,一般每年要损失五六十天的双休日,有的甚至损失80多个双休日,全年几乎无假。这是县委张书记跟我说的话。而我来了之后,我确实看到咱们的一些干部,跟家属两地分居,周末才能见上一次,顾不上家,全部精神都扑在了工作上……”
  “这些我都看在眼里,我非常感动。”周南突然叹了口气,“乡镇干部担负的职责之重,少人了解,稳定基层、发展农村的本事不是谁都能干的了的,空降下来的干部有不少出问题的,不是镇不住,就是闹冲突,以为工作都有条条框框罩着,按上级政策来、下命令作布置就行,殊不知同实际相结合的文章根本没那么简单……就如这一次的逼债风波,债务不是镇里一天欠下的,但逼债的人却一窝蜂地选择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,这意味着什么呢?”
  周南突然话题一转,台下的干部们就都互相对视了一眼,都听出了周南话里的隐藏意味来,而实际上也正是这么回事。
  如果要说这次集体逼债是自发行动,恐怕没有人会相信。
  孙文革的脸色陡然涨红起来,他能直觉到周南向自己反击的“棒子”已经挥舞到了头顶上,眼看就要落下来了,裹夹着泰山压顶的无上气势,让他无可回避和阻挡。
  “再说一个吃饭喝酒的问题。有同志背后议论说,其实从上到下都喝酒,只不过乡镇干部经常和群众直接打交道,喝酒容易被群众看见而已。城里单位在城区饭店喝酒不会有什么群众提意见,喝多了还可以直接回家休一下午。乡镇干部在镇区小饭店吃饭,总是有些群众能看见……而且,乡镇干部喝酒都是为了工作……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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